专家文章

徐福松教授从痰论治精室病举隅

王劲松
王劲松

主任医师 男科

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

三级甲等
极速问诊

<《王劲松中医精室论》一整理导师论治精室病经验文选-2徐福松教授从痰论治精室病举隅>

恩师徐福松教授,业医五十余载,学验颇丰,于男科疑难杂症之诊治,尤具心得。今录其从痰论治男科疾病验案四则,简叙如下,以飨同道。

1精液不液化

刘X X,30岁,已婚。1996年3月26日初诊。婚后3年未育,夫妻同居,性生活正常,女方检查未见异常,精液检查除精液2小时不液化外,其它均正常,曾予中西药物治疗,效不明显。伴有气短乏力,头晕头重,口干粘腻,形体肥胖。舌胖黯红、苔白根滑腻,脉弦滑。证属痰浊湿邪阻滞精室,从而精液凝粘浊稠。治以化痰泄浊除湿,佐以益气助阳。方选苍白二陈汤加味,药用苍术、甘草、制南星、石菖蒲各6克,白术、茯苓、陈皮、制半夏、柴胡、车前子、枳壳、升麻各10克,山药、丹参各20克。水煎服。上方化裁出入服用80余剂,复查精液3次均正常。

按精液也属津液,其生成、藏泄、液化等赖脏腑生理功能之协调正常,诸多脏腑或气之病变皆可致津液不足,或内生痰、浊、湿等,痰、浊、湿三者,其性类水,为阴邪,易阻遏气机,侵袭下部阴位,其性粘腻停滞,无处不到,可遍及全身各部。若阻结于精室,则精液凝粘稠浊,难以自化。吾师据《内经》中“阳化气,阴成形”之说,从痰浊论治。故方中以制半夏、制南星、枳壳、陈皮、丹参、车前子、石菖蒲化痰泄浊除湿,理气通络利窍;茯苓、白术、苍术、甘草、山药健脾益气助阳,以绝阴邪之源;柴胡、升麻、车前子又能升清降浊。故痰浊湿邪得除,阴阳和调,气血畅达,精液粘稠不化自愈。

2免疫性不育

张X X,28岁,已婚。1996年2月14日初诊。婚后3年不育,夫妻同居,性生活正常,女方检查正常。精液检查:精子计数3500万/ml,活动率65%,血清抗精子抗体阳性,余均正常。平素有阴囊下坠之感,左侧附睾胀痛,时可自行缓解,伴腰膝痠软,口干口粘。检查:左侧附睾头部稍大,质偏硬,有压痛,右侧输精管增粗。舌质黯红带紫、苔白根腻,脉沉弦。证属痰湿浊瘀内阻精隧。治以逐痰瘀,化湿浊,畅达精道。药用制半夏、制南星、白芥子、穿山甲各10克,大贝母、丹参、王不留行、车前子各15克,川牛膝、虎杖、粉萆薢各20克,石菖蒲6克,煅牡蛎30克,蜈蚣2条。水煎服。上方加减服用100余剂,复查精液常规及血清、精浆抗精子抗体2次均正常,不久其妻怀孕。

按男子免疫性不育多因感染、损伤所致。究其成因乃嗜甘食肥,痰浊内生,或感染秽浊热毒,或情伤气滞,或跌仆损伤等,以致诸邪下扰精室道窍,经久不愈,痰湿浊淤相兼为病,精泄不畅,逆入营血之中。吾师据慢性生殖道炎症,“盖由败积瘀腐者所致”(《张氏医通》),予以化湿浊,逐痰瘀之法。故方中以制半夏、制南星、大贝母、白芥子辛散善走,以逐除留滞之顽痰;丹参、川芎、穿山甲、王不留行、川牛膝、蜈蚣活血化瘀通经络,以冀减少炎症渗出,促进吸收;大剂量牡蛎配伍制半夏、大贝母、制南星又能软化溃散结节;石菖蒲、虎杖、萆薢、车前子利湿化浊解毒,以免痰瘀蕴结不散化热等。诸药配伍,严密精当,故获良效。

3阳痿

范X X,33岁,已婚。1996年元月25日初诊。患者自述阳物举而不坚,坚而不久1年,婚后半年内,性生活正常,后勃起渐进性减退,近2月阴茎难以举起,曾予壮阳之品鲜效。伴腰膝痠软,头晕乏力,精神抑郁。舌质红、苔薄白根黄腻,脉弦细数。患者2年前曾因脑部外伤引起癫痫,时作时止,一直服用苯妥英钠、苯巴比妥等药物,其发作与情绪、饮酒之关系甚为密切。证属肝肾阴亏,痰火浊瘀内扰。治以滋补肝肾,涤痰泻火,化浊逐瘀。药用枸杞子、山朱萸、姜半夏、胆南星、矾郁金、生栀子、天麻、红花各10克,潼白蒺藜各20克,僵蚕、丹参各15克,五味子、黄连各6克,水煎服。

5月3日二诊:100余剂后,性功能日渐恢复,近周性交成功2次,每次持续5分钟左右,癫痫发作1次,然阳物举起时受情绪影响。舌质黯红、苔薄白,脉沉弦。仍以上方化裁:何首乌、钩藤(后下)各20克,生龙牡各30克,山茱萸、丹参各15克,枸杞子、制半夏、胆南星、矾郁金、天麻各10克,五味子、黄连、全蝎、石菖蒲各6克,蜈蚣2条。再进50余剂,性功能恢复如常,抗癫痫药减量后亦未曾发作,嘱续服中药巩固治疗。

按阳道坚久取决于肾中精气之充盈,肾之精气盛满是宗筋振奋之物质基础,且肝之疏泄情志之功能,亦赖肾之充足滋润;欲之所动源于君火,君火动则心气下交于肝肾,肝肾相火起而应之,心、肝、肾三脏功能协调,精血充足,宗筋得养,茎充坚起。今之病者久而不愈,正气渐衰,脏腑功能受损,长期服用抗癫痫药物,加之前医叠进壮阳之物,“反泻其阴而补其阳”(《名医类案》),且又有瘀血内阻、精神郁抑之症,以致本虚标实,阴阳气血受损,痰、火、浊、瘀交阻,经气失达宗筋而诸症蜂起。治当标本兼施,故方中以枸杞子、山朱萸、五味子、潼白蒺黎滋补肝肾精血,濡润肝脉宗筋;僵蚕、胆南星、制半夏、全蝎开痰浊阻遏络道,畅阴邪闭阻之气,郁金、钩藤、天麻、栀子、黄连、龙骨、牡蛎疏肝清肝解郁,镇心安神降火;蜈蚣、丹参、红花活血化瘀通经络,引药归经达阳气。诸药合用,痰浊得化,瘀火得散,精血盈满,阳气畅达,其症皆去。

4阳强

陈X X,25岁,未婚。1996年4月23日初诊。患者自述夜间阳物勃起达6 ~ 7小时,以致影响睡眠已1年。平素精神抑郁,心情烦急易怒,头晕头痛梦多,时有耳鸣,腰膝痠软,四肢乏力,口干苦粘腻,尿液短赤。舌质红、苔薄黄根腻,脉弦细带滑。起因于练气功之后,且性格内向,爱读杂乱书籍等。证属痰火充斥肝经,心肾阴耗阳亢。治宜泻火涤痰,滋阴潜阳,佐重镇安神。药用胆南星、山栀子、川楝子、远志、大贝母、生地黄、熟地黄、麦冬、黄柏各10克,生龙齿、生牡蛎各30克,石斛15克,石菖蒲、五味子各6克,黄连4克。水煎服。加减服用30余剂告愈。

按阳强属“强中”、“阴纵”等范畴,多因过食壮阳之物,素来火热内盛或纵欲过度,或嗜烈酒,致火热内生等。“肾主二阴”,“肝主筋”,“肝经循股入毛中,过阴器,抵少腹”,“足厥阴之筋病……伤于内则不起,伤于寒则阴缩入,伤于热则纵挺不收”。故本病为肝肾二经之疾,实则在肝,虚多责肾。本例乃情志不舒,气行不畅,郁久化火,火灼液成痰;痰火炽盛,相火易动,痰火愈盛,阴精愈耗,以致阴精亏损,心肾之阴暗伤,痰火充斥肝经宗筋而阳强不衰。治当泄其斥张之痰火,滋其被劫之阴精。故方中以胆南星、大贝母、石菖蒲、远志、栀子、黄连、川楝子泻火化痰,清肝除烦;石斛、生地黄、熟地黄、五味子、麦冬育阴增液,降泄浮火,酸、柔、甘相伍,使宗筋软和,生龙齿、生牡蛎重镇潜阳,安神定志;川楝子、黄柏、黄连清泻肝肾之相火,合滋阴之药直折其上炎之势。诸药共奏滋养心肾,降泄痰火,软坚利窍之功等。


此文章内容仅代表医生观点,仅供参考。涉及用药、治疗等问题请到当地医院就诊,谨遵医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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